2011年8月23日 星期二

《遍地落葉》


       
        盛夏時節,暑意正熾,四季分明的索菲亞,在連日酷暑之後,就在我們抵達的次日午後,烏雲突至,遮蔽半邊天,我們瞅著勢頭不對,快步躲進亞歷山大.涅夫斯基大教堂,教堂裡莊嚴的儀式兀自進行著,全然不受閃電雷鳴的影響。
        儀式結束後,雨勢未嘗停歇,又等了個把鐘頭,才見天色漸明、雨點漸稀,大教堂外、索菲亞教堂前、無名英雄紀念碑旁的草地上,滿地落葉鋪蓋在泥地上,繽紛多彩,卻也憑添幾許秋涼意味……。
        落葉遍地,或蜷曲、或舒展,或橙黃、或淡褐,或潤澤、或枯槁……,就像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高矮胖瘦、黑白美醜,各有特色……, 無論你在世時,是喜樂、還是悲苦,是聰明一世、還是一世糊塗,到頭來終不免要葉落歸根、回歸塵土,就像這一地的落葉般……。

2011年8月20日 星期六

《盈眼輝光》


  

        七月初,保加利亞的首都索菲亞,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了一場傾盆大雨,來迎接我們這些遠道而來的東亞旅客,打亂我們原定的行旅步調,卻也讓我們因躲雨而意外旁觀了巴爾幹半島上,最大最美的東正教教堂--亞歷山大.涅夫斯基教堂,莊嚴肅穆的禮拜儀式。
        走出教堂不久後,雨勢漸緩,尚未到達無名英雄紀念碑,就已暮光普照,樹叢草坪閃爍著耀眼的輝光,舉目所及,樹梢葉末盡是塵埃滌淨後,光燦透亮的悅目輝光,讓得見者盡掃陰霾,情不自禁的心情也跟著雀躍起來。

2011年8月16日 星期二

《紋石萬千》



       
        2009年盛夏之際,我在溽暑的中東,探訪1985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其列入世界遺產名錄的佩特拉古城,這座位於約旦西南部沙漠邊陲、距首都安曼約三小時車程的粉紅玫瑰城,是納巴泰人Nabatean於西元前三世紀建立起來的城市,2007年7月入選為新世界七大奇景。
        除了納巴泰人以整座山壁雕鑿出的宮殿、神廟、墓室、住家之外,整個區域都~~缺河少樹,不是洞窟岩壁,就是砂石土丘;很多旅客騎馬穿越西克峽谷,直奔「法老的寶藏」(好萊塢電影「印地安納瓊斯」的最後一幕) 那座巨岩鑿出的宏偉希臘式宮殿El Khasne,再看過歷代國王的陵墓、古羅馬劇場遺跡,及德伊神廟El Deir後,就結束一天行程,打道回旅舍了;但我這愛石好色之徒,來到這奇岩異壁、形色各俱的無數山巖洞穴裡,豈有不一一溜灠、近觀細察一番之理。

        但見那些瑰奇石壁,有粗糙如白千層的乾枯樹皮者,有紋路像極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紋者,有黑褐色暈染在淡灰石上好似抽象畫布者,有艷如硫磺看似飽含礦物成份者……;更有曲繞如彩帶的紅白紋石,也有橫直交錯、深淺間雜的不規則圖案……;無論我仰頭詳察、還是俯身細究,壁上面貌各俱的頑石,始終是不貪不嗔、無喜無怒,任我欺近、遠揚……… 。

2011年6月17日 星期五

《協力拉縴》

                                     斯里蘭卡西南部Negambo的海邊

        在斯里蘭卡Negambo旅行時,我們大約在早餐後一兩個小時,沿著海邊細軟的沙灘,吹著海風、頂著艷陽,信步閒晃,看著拍岸的浪花,一波波衝上岸,又一節節退回海裡去,潮來浪去,像正上演著一首韻律天成的海洋奏鳴曲。
        遠處一群人拉著粗黑的繩索,一腳前伸一腳後撐的傾身後仰,像拔河選手般,使勁往後拖拉,蒼茫大海裡,有艘漁船,繫著繩索的另一端,緩緩駛近……,我幼時家住桃園海邊,四、五十年前,村中長輩農忙之餘,常在清晨日出前,協同船家到海邊拉縴捕魚,漁船開到遠處繞個大圈後,漁網裡的魚(只要大於網目的魚,太小的魚要再放回去)就像甕中的鱉般,全數落網啦!大家分得漁獲,攜回家中,就是早年物資匱乏時,最好的營養補給品了!

        我們無暇逗留,看著拉縴的黝黑漁民,和停泊在岸邊、綠白相間的木製舢舨,腦海裡浮現的是:漁船包抄過來後,他們協力將漁網拖拉上岸,滿臉笑意開心圍著網中的漁獲,分得鮮活蹦跳的魚蝦,腳步輕快的往回家的路走……的景象;我們越走越遠,但他們齊一帶勁的吆喝聲,卻仍迴盪在耳際……。


2011年6月12日 星期日

《光燦古都》


斯里蘭卡第二古都--波侖那魯瓦 Polonnaruwa
       
        公元933年,在阿努勒德普拉Anuradhapura被焚毀後,波侖那魯瓦 Polonnaruwa,成為辛哈里王朝的首府,也是斯里蘭卡的第二古都,在歷經燦爛輝煌的歲月之後,遺留下來的宮殿遺蹟、佛寺廟宇、及佛祖石雕……等文物,使其名列斯國文化金三角之一,1982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其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
        在滿覆蒼翠苔蘚的磚瓦石縫中,12世紀時,帕拉克拉瑪一世修建的花園城市遺跡,已難描模,考拉斯時期的婆羅門教遺址,亦難揣想,唯在僅剩的頹牆破瓦中,撫今追昔,追憶殘存的古代建築藝術菁華。

        不知是古蹟的烘襯、還是樹種使然,總覺這裡的枝幹款擺扭腰如精靈、色暗如墨似魑魅;但我迎著晨曦、面對朝暾,看著樹影搖曳的草坪,光燦透亮的鮮嫩綠葉,隱約中彷彿感受到千百年前,此地盛極一時的耀眼光華,餘暉猶存……。

2011年6月3日 星期五

《綠林水塘》


斯里蘭卡Padeniya古廟後的草坪和水塘
       
        我們到達斯里蘭卡Padeniya的古廟時,不過早上八、九點,參觀完古廟後,繞到廟後的草坪,有一片幽靜的樹林和鮮嫩的草皮,此時,除了我們5人外,別無他人。
        晨曦輕灑、露珠未乾,草地猶濕,新長的嫩芽,承受著朝暾溫煦的光暈,在椰子樹暗褐的樹幹烘襯之下,這片綠色草坪,顯得清新鮮亮、脫俗出塵。

        草坪外,有一個平靜無波的水塘,此刻,無風無浪,既不聞蟲鳴鳥叫,亦不見魚游蛙跳,只見波紋不興的水塘表面,倒映著天光雲影、枝幹樹叢,纖細的枝梗,清晰得彷若倒長在水中。

2011年5月30日 星期一

霞光燦爍

                            西班牙首都馬德里西南方的Toledo托雷多古城

        位於馬德里西南方約70公里的Toledo托雷多城,是西班牙遊客最多的景區之一,也是中世紀時代遺留下來的古老城市,由於實施城市美化政策,建築也多配合周圍環境而設計建造,加上羅馬文化、西哥德文化、阿拉伯摩爾文化、和基督教文化,曾先後統治過此城,並在此留下許多精采的建築與藝術傑作,1986年,即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文化遺產。
        太加斯河Tajo River自北往南流經此地,再轉而向西,形成三面環繞此城的特殊景致;向晚時分,在高崖上俯視河岸周遭,即將西沉的夕陽,帶著橙黃溫煦的色澤,照在高樓、教堂、屋宇、圍牆上,向陽面與背光面的明暗對比,使得整片河畔腹地,有著絕佳的立體感,並燦爍著亮眼迷人的輝光。

        河水幽幽,淡藍帶紫的水面,躍動著晚霞昏黃的波光,映襯著兩岸欖綠的樹叢、枝枒,既浪漫又迷人,讓人直想就此停駐腳步--長居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