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2月29日 星期一

《落花飄零》



  在高雄駁二特區,要走去看戶外裝置藝術之前,一片水泥空地上,零零落落的置放著飄散的黃槿花,鵝黃花瓣包裹著深紅的花心,片片相疊的花瓣,圍成一個銅鐘形的花朵外觀,秋陽不烈、陰影稍弱,似透露一絲花朵盛開後,即將凋敝的淒涼。
        一位打掃的阿桑,手上的畚斗裝滿橙紅、褐黃的落葉,那豐美的色彩,吸引我抓緊時機按下快門,看著她把滿畚斗的枯葉,傾倒在大垃圾袋裡,並把週遭掃得乾乾淨淨,沒了橙紅彩葉的點綴,水泥地面剎時冷清起來。

        陽光漸弱卻    仍有餘溫,轉身回望  遠處那掉落滿地的黃槿,開口朝著我,像似笑著告訴我,花落了會再開,日沉了會再升,妳走了會有別人來…… 是啊!四時有嬗遞、傷秋後迎春,今歲去來年至……。


2014年12月24日 星期三

《懸垂纜繩》



        在馬祖南竿行經馬港海岸邊要走到馬祖文化園區的巨型馬祖雕像之前,有一水泥高台,上面堆置一些像手腕般粗的繩索,想來應是廢棄的船用纜繩,看那材質像是老式棉麻天然質料,灰白裡夾雜著青綠、鏽黃、銅橙的色斑,間隙中沾染著泥污、油漬、塵土,多處已磨損斷裂,棄置於平台邊緣。

        這些看來既柔軟卻又堅韌無比,看似無力卻又充滿張力,既可直亦可彎的纜繩,卻吸引我這過客,看它今日攤放空地上,任憑日曬雨淋,無人聞問,想它~   曩昔    繫在漁船上,牽引著船身,入港避風躲浪,讓    出航的船隻裝載補給,讓      漁夫安然卸下漁獲,讓      船家休養生息,讓    出航捕撈順利達成任務……,雖只是一條不起眼的繩索,卻~    缺它不可,想想    在職場上、在人生中,我們是否也有這般     非你不可的位置? 

2014年12月14日 星期日

《磚屋幻影》



        一趟安平樹屋之行,留下許多難忘影像,在這清冷寒冬中,一杯香醇燙手的焦糖瑪奇朵,伴我觀影憶古厝,思遠遊。
        斑斑點點的牆面,張狂漫延的裂紋,像滿臉風霜的老人皺褶,隱藏著無數歲月的痕跡,卻阻擋不了它的日益傾頹,看了雖不免心驚,卻又有著一份疼惜的顧念……。不知是年歲日增,對古舊的物事,多了幾分眷戀,還是,我半百的軀殼,包藏著老邁的靈魂,看著彷彿凝凍的景物,頗願就此暫停在這磚瓦老宅,呆看光影緩緩偏移……。
                    融融日光秋意暖,徐徐微風熏人醉,

        生了苔長了蘚的殘垣,和攀壁滋長的雀榕鬚根,伴我共這老屋殘壁,偷得浮生半日,     ~

2014年12月5日 星期五

《光影幻象》

安平樹屋

        十月下旬某日近午時分,獨自遊走於安平樹屋灰樸樸的泥地上,這天並非假日,偶爾幾位零星的遊客走過,也是悄然低聲,我靜靜的看著榕樹盤踞在老屋四周的投影,看來既明亮又黝黑,似完整又零碎,像是無狀卻又有形……
                 光燦燦、影幢幢,樹晃牆傾心不安,
                 步慢漫、心寬放,枝葉景物皆虛幻。
        影像層疊交錯中,有的看來模糊朦朧,有的看來清晰擬真,看著看著……暗影中瞥見幾片枯黃的落葉、數顆橙紅的種子、以及落單的綠葉……,雖覺虛幻卻是實景,腦袋遂燦閃著不同明暗層次的各種影像,緩緩離開……。


2014年12月1日 星期一

《樹屋壁彩二》

台南安平樹屋

 安平樹屋的的老牆,以紅磚堆砌、水泥塗敷築成,歷經無數歲月的風吹日曬、雨淋水漬,一點一滴累積而成現今的面貌,既沒用畫筆、也沒沾顏料,卻處處如圖似畫,引人亟欲探究一番。

 每一面牆、每一吋壁,我都細細瀏覽,頹牆上,淺褐中夾雜著墨黑、深綠裡混和著淡黃、暗紅中融合著明灰……,黑白無彩裡摻和著赭紅,讓我不禁聯想起吳冠中的水墨江南,濃綠深藍裡混雜著灰白,也讓我腦海裡浮現趙無極氣勢恢弘的抽象彩墨,有些殘跡有著帕洛克滴流畫的韻味,有幾處圖形頗像天候預測的衛星雲圖,也有那藍綠黃褐混沌不分之處……,光陰荏苒,本極單純的水泥牆,已成複雜多樣之貌,唯~   經年累月堆疊出的滄桑之感,無論是新手、還是資深畫家,都不易臨摹描繪。

2014年11月22日 星期六

《樹屋壁彩一》

台南安平樹屋

        10月下旬和朋友南遊,至台南,我們分頭走訪各自嚮往的目標,遂獨自前往安平樹屋,原以為是一棟房子被樹所包圍,並沒預期有好幾間房屋,有那麼多樹,那麼多面牆壁,那麼多令我留連的景物,當我踏進第一間房,就被滿地糾結虯髯的榕樹根,和爬滿根斑剝多彩的牆面所深深吸引。
         樹屋本是德記洋行的倉庫,日治時期由「大日本鹽業株式會社」使用二次大戰後,台鹽繼承做為倉庫,鹽業衰頹後,建築物被榕樹入侵而成今貌。本是紅磚敷上水泥,淺灰色的牆壁,歷經榕樹百年的共生,葉綠素不斷的堆疊沉積之後,牆面已是斑爛艷美,濃綠裡交夾著淺灰、墨黑中參雜著土黃、灰白裡點綴著鮮綠……,只是,老屋不堪承載,已坍塌毀壞,樹木卻是頑強求生,根鬚攀爬於危牆上,交織出一幅幅抽象美圖,引人流連、誘人佇足,盤桓半天仍    意有未竟……。

2014年11月7日 星期五

《崗哨無人》

        斯洛伐克東部小鎮,2009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列為世界文化遺產的勒渥查Levoca,有『最具古斯洛伐克風格的城市』之稱,城裡還保留有許多文藝復興時期的建築,古老的市政廳和文藝復興時期的教堂仍保存良好,城外中古世紀的城牆仍屹立不墜。
        2012年七月,我來到勒渥查住了兩天,小鎮裡已然走遍,城牆內大小巷弄也逛過一圈,離開那日和同伴拉著行李,沿著古牆走要搭巴士到下一站,才發現  每隔三到五分鐘腳程,就有一個崗哨亭,鑲嵌在   城牆上,中古世紀藉此崗哨管制人員進出,以守護城寨,保疆衛土,但,時移境遷,人車已能自由進出,崗哨已無管制功能,看來已是無人駐守。
        亭的外觀,有厚實半圓的羅馬式,有比例和諧的希臘式,有簡潔純淨的紅瓦亭,一刻鐘的路程,看到不同時期建築形式的演變,從十二、三世紀到二十世紀,從沉穩到巧易,從樸拙到輕靈,從中古到近代,同一座城牆,同樣質樸自然的石材,卻同時展現不同世代的建築式樣,就像直接設置了戶外博物館,向遊客展示此城鎮的建築史跡般,讓人留下深刻難忘的印象。